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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去了南方的一个小城。
这里离家乡千里之遥,没人认识他,没人知dao他的过去。他用假shen份证在一个工地找到了工作——搬运工,日结工资,包吃住。
工地的生活很苦。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七点收工,一天要搬上千块砖,扛上百袋水泥。汗水浸透工服,肩膀上磨chu血泡,手掌很快结满了厚茧。
但郑毅不觉得苦。shenti的疲惫可以暂时麻痹心里的痛。
他睡在工棚的大通铺上,二十几个男人挤在一起,汗味、脚臭味、烟味混合在一起,空气污浊得让人窒息。但郑毅不在乎。他需要这zhong环境,需要被嘈杂包围,这样就不会一直想起江念。
可他还是会想。
白天干活时,汗水顺着额touliu进yan睛,他会想起江念小时候拿着mao巾,踮着脚给他ca汗的样子。
晚上睡觉前,工友们聚在一起打牌chuiniu,他会想起江念依偎在他怀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喂他吃水果的场景。
最难熬的是洗澡的时候。
工地有个简陋的lou天淋浴区,几gen水guan,没有隔间。男人们脱光了站在一起冲凉,白huahua的一片routi。
郑毅第一次去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些年轻的shenti,结实的肌rou,在夕yang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水liu顺着jin实的背肌liu下,在腰窝chu1打个旋,然后……
郑毅猛地转过shen,背对着那些人,心脏狂tiao。
他想起了江念。
想起江念第一次在浴室帮他搓背,手指划过他脊背时那zhongchu2电般的gan觉。
想起江念压在他shen上时,年轻的shenti充满力量和热情。
想起江念在他耳边chuan息着说:“郑毅哥,你这里好mingan……”
郑毅gan到一阵燥热从shentishenchu1升起。他慌luan地冲掉shen上的泡沫,tao上衣服就跑回了工棚。
那天晚上,他zuo了梦。
梦里,江念又回来了。十九岁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站在yang光下对他笑。
“郑毅哥,我找到你了。”
然后江念开始解衬衫扣子,一颗,两颗……louchujing1致的锁骨和jin实的xiong膛。
“郑毅哥,你想我了吗?”
郑毅想说话,却发不chu声音。他想后退,却动弹不得。
江念走过来,抱住他,吻他。手往下探……
郑毅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浑shen是汗,某个bu位尴尬地ying着。
他狼狈地爬起来,摸黑走到工棚外的水龙tou边,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月光很亮,照在他憔悴的脸上。他看着水洼里的倒影,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pi肤晒得黝黑,yan袋很shen,tou发凌luan。
这样的自己,怎么pei得上江念?
那个聪明、优秀、前途无量的少年,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和他这个老男人纠缠不清。
“念念……”郑毅低声喃喃,“对不起……哥是为你好……”
可为什么心这么痛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yan就是两年。
郑毅还在那个工地干活,从搬运工zuo到了小工tou。他话不多,干活卖力,工友们都ting服他。
这两年,他几乎与世隔绝。不用手机,不上网,不看电视。工资都是现金,存在一个不记名的存折里。他很少chu门,除了买生活必需品,基本都在工地。
他想用这zhong自我放逐的方式,彻底斩断和江念的联系。
但思念像野草,越压制越疯长。
他会在shen夜惊醒,伸手想搂住shen边的人,却只摸到冰凉的床板。
他会在吃饭时,下意识地多拿一个碗,然后看着那个空碗发呆。
他会在看到年轻男孩时,忍不住多看两yan,然后在心里骂自己变态。
两年了,江念应该大学三年级了吧?是不是已经jiao了女朋友?那个林薇学妹,是不是还喜huan他?
想到这里,郑毅心里又酸又涩。他既希望江念忘了他,开始新生活,又怕江念真的忘了他。
矛盾的心理日夜折磨着他。
直到那天,他在工地附近看到一个捡垃圾的小女孩。
女孩大概七八岁,瘦得pi包骨,衣服破烂,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蛇pi袋,在垃圾堆里翻找塑料瓶。
郑毅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也是在福利院,也是这么瘦小,也是这么无助。
“小朋友,你家人呢?”郑毅走过去,蹲下shen问。
女孩警惕地看着他,不说话。
“别怕,叔叔不是坏人。”郑毅从口袋里掏chu一个馒tou——工地发的午饭他没吃完,“给你吃。”
女孩盯着馒tou,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没接。
郑毅把馒tou放在地上,退后几步:“你自己拿。”
女孩犹豫了一下,迅速抓起馒tou,狼吞虎咽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