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就是恨他的纵容，恨他包容一切的目光，好像笃定他在他的指掌中绝不会变成一个坏孩子——可现在呢。

赵辛颐约他吃饭，丛笑无法拒绝，虽然对对方的人品不甚了解，但自己的把柄就像他掌中一块豆腐。为了不冒任何风险，只能让他吃两口。

赵辛颐显然有意打扮，棕se风衣里穿的是长袖T恤，显得年轻。不知为什么，丛笑不想和他拉近年龄差距，也不愿意zuo他私人形象的见证人。大概从他袒lou和梅寿宁的那层关系后，这隔阂便无形存在。赵辛颐虽然不通其中关窍，但十分有自知，直接问他：“你喜huan年纪大的？”

“可能是吧。”

赵辛颐握着方向盘直摇tou：“我还考虑了半天，怎样看起来不像包养学生的土老板。”

其实他怎么都不像，丛笑gan到赵辛颐是个家教十分良好的人，不然无法解释他如此盎然的同情心。他在副驾驶上看着自己衣袖，居然发现feng合的地方破了一块。可能儿时日子太清贫，他如今也很节俭，shen上衣服的还是刚入大学时买的。洗得多了有些薄，此时莫名漏了个dong，还在他的拉扯下越来越大。

赵辛颐停好车看着他，那个hua稽的针脚像只yan睛一样回望。

“我带你买件新的，好不好。”赵辛颐有点疑惑，又有点想笑。看见丛笑无可奈何的表情时，忍不住摸了摸他的tou。

就好像他故意博对方的怜恤，丛笑很无奈，手指搅在一起。由于不知daozuo什么表情，他竟对着赵辛颐莞尔一笑，然后把袖子背在shen后。

赵辛颐立ma笑了chu来，就像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梭子似的。他好不容易停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丛笑：“你真的……你还记得那天早上，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不太记得了。”

“你问我是不是弄你脸上了。”赵辛颐把他的手从shen后拖chu来，在指关节chu1亲了一下。“走，先买衣服。”

其实这样的商场，丛笑来过很多次。但他每每走进都格格不入，好像失去了过往记忆，忍不住四chu1打量来暴lou自己。梅寿宁相当有钱，也约等于他们家相当有钱，丛笑却始终困顿于一无所有的境地里，而无法像哥哥那样快速地朝着光明的未来跨越。比起智商上的微距，这大概才是他们最大的差别。

丛笑认为这之间隐han的反叛是zhong胜利，并且不用hua费什么成本，因而在赵辛颐招呼店员拿来那些华mei衣wu的时候总不pei合。赵辛颐展现chu玩弄娃娃的女孩一样的耐心，礼貌揣测dao：“你不喜huan太复杂的？休闲的可以吗？都拿来试一下吧。”

结账时丛笑看了一yan账单，随即努力忍着不让自己拒绝。他希望以此能消磨掉赵辛颐的兴趣，但在走chu一整个明亮的玻璃柜时，赵辛颐突然意味不明地说：

“我知dao，你不想太漂亮。”

既像是夸赞，又像是披lou，使得丛笑的脸活灵灵红了起来。他既恨对方直白的指责，又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