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去看闻昇冷漠的表情。心想既然这是最后一次，不如直接说个彻底。把内心那些暗不为人知的想法全吐来。

讽刺味十足的心形终于被破坏掉。闻茗起放开了他，低声哀求：“闻昇，离婚吧。和哥在一起，像没有周顾行的时候一样不好吗？”

啪——

但其实闻茗不是在气他。他很骄傲闻昇能够这样，很骄傲他能够在浮沉的所谓上社会中保留一自己的思考。

闻昇脸都是沉的。闻昇以为他是生气丢了项目，整天战战兢兢的。

闻茗心在滴血。他终于明白了坏人了一件好事就是浪回，好人了一件坏事就是原形毕的理。这八年来，他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望，只有这一次失控，但只因这一次失控过往的所有善意都沾上了别的彩。

闻昇睡觉很不老实，经常踢被容易冻冒，闻父闻母去世前闻母都会半夜起床给他盖被。后来闻父闻母去世后闻昇冻冒了好几次，他那些天忙着公司的事没什么时间回去，就在房间装了夜视监控，看到就提醒保姆去盖被。

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闻昇扑过来去抢他手里的内，指尖碰到他的胳膊，刚发完的可耻地又因为接而抬了。

银莲的语是渺茫失去希望的背德之。他从八年前开始带着夹着几朵银莲的束，在闻父闻母忌日当天，一跪就是一上午，反复忏悔都洗涤不掉他肮脏的想法。

动作间脖颈锁骨的间隔时间太久颜已经有些淡了的心形吻痕。那凸起的小心尖像是再嘲讽自己。上的反应快过大脑，闻茗把床边的人压到床上，不顾他的挣扎，暴地拽开他的衣领胡没经验地在那个心形吻痕上反复啃咬。

闻昇察觉到他的反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倏尔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悲愤地去拽床上他刚才碰过的床单被想把它们团到一起都扔到地上。

“为什么不好呢？你如果喜周顾行，我可以变成他的样，穿浅衣服，跟你撒。或者别的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学。”

闻昇没有搭腔，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而是残酷地抛了另一个问题，“所以你当初不想让我们结婚甚至打周顾行表面上说着是为我好，想帮我考察，但其实完全不是因为怕两个男人结婚不好一起生活，本就是因为你的私心吧。”

“如果你一直是异恋，一直是照规划和舒怡结婚，或者其他女人结婚，去过正常的生活，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我会在背后祝福你，当一个很疼小孩的好伯伯。”

闻茗没有反驳他，他听见自己麻木的声音，“对。哪又什么为你好，一切都是我的私心。我就是不想让你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他行我就不行。”

八年很长，长到他从躲着弟弟生怕被发现到现在可以把对弟弟的肮脏心思藏在心底不一痕迹。八年也很短，短到无法消磨掉他的意。

闻茗反而笑了，像是终于迎来了解脱。

闻昇拼命摇，眶发红，“不是。哥，不是，你一定是搞错了。”

看着闻昇哭红的睛，毁灭的望攀至巅峰，他扯了个后来他不愿意回想的谎，“闻昇，你觉得你能逃得掉

他是在气自己。他在躲着闻昇。他对那个他一直当弟弟对待的人起了反应。他对那个监控里张扬肆意的少年，病房外嘴说自己没有错的人生了除了兄弟之情外多余的情谊。

“但我没想到你会被掰弯。我控制不了自己去设想，既然你喜男人，我为什么不可以。闻昇，明明我比他更了解你，比他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不是吗？”

不好。一都不好。不只是闻昇，他也想像过去一样，想像没有周顾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一样。

他听见自己的弟弟绝望：“我们以后还这样不好吗？”

本来只是好心，但他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养成了坏习惯，逐渐变成了卑鄙无耻的偷窥者，每天要反复看着他睡觉的样才能睡。

脸上猝不及防地迎来一掌。

他听到闻昇冷冷：“不好。”

鸦雀无声后，他听到闻昇哽咽的声音：“闻茗，你不是我哥，我以后也不会再叫你哥了……”

这八年，他无数次半夜停驻在闻昇床前，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却连个蜻蜓的吻都没敢落下。

闻茗不喜穿浅衣服，或者说不能穿浅衣服，因为没有震慑力。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他也分不清到底是不喜穿还是不能穿了。甚至也快忘了他曾经也是个喜穿着白衬衫拿着画笔坐在院里写生的少年。

闻茗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闻茗反驳他，悲怆而绝望地等待另一个人审判，“这不正常。闻昇，我对你八年前就已经不只是兄弟情了。”

可如今，这苦苦忍耐的一切都没有必要了。他这次失控了，仅这一次，就万劫不复了。

听着闻昇自我欺骗的话语，他忽然不想等待了。他没有辩解。事实摆在前他也无法辩解。别扭了这么多年，不如脆直接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