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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我凭什么看着你们幸福?”
“周顾行在你们结婚前和我签过协议,只要我想,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华晨,,他这么多年努力的一切顷刻间就化为虚有。你知道我的手段。”
“跟他离婚吧。”闻茗顿了顿,“就算不和我在一起。”
他夸大了协议内容。他在赌闻昇对他的信任,抑或是对他的惧怕。
后来,他赌对了,也赌输了。
周顾行一进闻家就直奔书房,盯着书桌前的闻茗质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闻茗合起笔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晚。”
“为什么?”周顾行又问了一遍。
闻茗从椅子上起身,向前迈了一步,低声质问道:“我也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最后却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而你明明出现得最晚。这些年却凭着那本没有我同意根本没法办的小红本假惺惺地说着要修复我们的关系。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插到我们两个人中间的?你够格吗?”
在来闻家的路上,周顾行已经隐约猜到原因。他攥紧拳头一字一顿,“你是怎么威胁闻昇离婚的?”
闻茗没有隐瞒,早在前几天接到闻昇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设想过现在的情形,“那份对赌协议。我用假协议骗了他,威胁他说我会让你一无所有。”闻昇对他没有丝毫戒心,他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
周顾行伸手拽住闻茗的衣领,右手五指在手心攥紧握拳不留余力地挥向他的脸。
闻茗被打地向后退了两步,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抗或者回击的动作,开口说话时扯到嘴角的伤口,轻嘶了一声,“是我的错。”
“两清了。”周顾行活动了下手腕,没有理会他谈不上诚心的认错。
两清了。简单的三个字,道尽他内心的挣扎。
在来的这一路上,他反复思考如果最后真的像他猜想的那样闻茗对闻昇有着超乎兄弟情外其他的情感,那他这辈子都不想让闻昇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同时他也不可能把这几个月对他和闻昇的折磨就这么轻松放下。
可那拳落下后,他忽然有些释然了。
可能是因为闻昇梦中的呢喃,“周顾行,我没有家了”;
可能是因为失忆后的闻昇眉飞色舞地说“我哥就是我哥,独一无二”;
可能是明白即使是爱人他也不能擅自为闻昇做决定;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闻茗已经在后悔之前做的错事,不然也不会把那份对赌协议原件交给失忆的闻昇让他自己处置;
可能是他知道闻茗已经开始逐渐接受他,不然也不会嘴硬心软地借着林叔当借口让他去墓地;
可能是八年前午后的医院里,他也曾像闻茗如今一样苦涩地看着闻茗和闻昇越走越远,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闻茗从书房抽屉里拿出一个因为在书房抽屉里放了两年,交接处已经开始泛白的红包,说:“还没有两清。”
“改口费。”
周顾行嘴唇张合了几次,还是没有叫出那个称呼。闻茗也没有强求,把红包塞给他。
临走前,周顾行说:“这件事闻昇既然想不起来就别告诉他了。”
闻茗沉默了一瞬,露出了今天见周顾行以来第一个笑,“你们的关系还真挺一般的。他恢复记忆这么大事也没有告诉你。”
“……”
周顾行走后,闻茗伫立在窗边。回想起几天前接到的那个电话。
闻昇哽咽着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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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旋即反应过来,问,“恢复记忆了?”